作为亲历者,扎比尼也不知道十几种毒药怎么变成几百种了。但他不觉得有多么夸张,只认为是普林斯的魔药图鉴又更新了。
    二年级的哈珀曾经说:“难道真有人敢和那个人约会吗?如果不小心分手,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吧?”
    扎比尼听完哈哈大笑。
    英国男生在这个年纪都是人嫌鬼憎的模样,距离他们一夜之间变成一个绅士还差早着呢!
    他们热衷于找放的开的女生玩,比如打魁地奇的女生一般就开朗又大方。举个例子,斯莱特林最受欢迎的女生斯黛拉就是这种类型。她现在的对象是第四任了,每一任都好聚好散,而且仍然有很多人喜欢她。
    可惜的是,她今年毕业了,斯莱特林男生都为此感到遗憾。
    普林斯完全属于这种女生的极端反方向,她是那种你看一眼就知道不好惹的。
    如果你胆敢触她的霉头,哈哈,那保不齐你明天就会成为霍格沃茨最出名的人。
    至于说以哪种方式出名?反正不会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扎比尼就为自己之前的嘴贱感到不妙过,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想起这件事,专门来报复他。
    扎比尼轻蔑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说不定只是瞧瞧呢,毕竟她救过德拉科。
    说真的,真有人喜欢这种危险的女人吗?
    赫敏对此有不同的看法,她认为普拉瑞斯为人不错。在她和罗恩因为克鲁克山闹矛盾的那段时间,普林斯喂了克鲁克山很多次。
    “你说什么?小天狼星喝的那瓶药是普林斯做的!”罗恩惊讶地说,“哈利,你得让小天狼星去圣芒戈检查一下。”
    “你这是偏见!”赫敏瞪了他一眼,“你不能总不相信我们的判断,就像不相信克鲁克山一样。”
    罗恩噎了一下:“好吧,这是我的问题。既然克鲁克山都认为那没什么问题......”
    “你一直都和她有联系吗?在复方汤剂那件事之后?”哈利好奇地问。
    赫敏停顿了一下,想起对普拉瑞斯的承诺:“偶尔。你们得承认,她没干过什么坏事,甚至帮助过我们。”
    说完,她强调了一下:“很多次。”
    罗恩说:“我们知道那都不是她自愿的。”
    哈利看向罗恩:“说实话,我们好像也没什么没什么可以自愿决定做某件事的时候。不过谁都知道她和马尔福是斯内普的左膀右臂,而斯内普——”
    斯内普在教育上给哈利带来的心理阴影,已经是乌云盖顶的级别了。
    罗恩赶紧转移话题说:“不说这个了,你一定得回你姨父姨妈家吗?”
    哈利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要是能让我和小天狼星一起度过暑假,我情愿再也不能去霍格莫德。但邓布利多——”
    “别难过,哈利。至少小天狼星现在是清白的了!”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和小天狼星都会写信给你的。”
    普拉瑞斯不知道有那么多人在讨论她,列车到达9又3/4站台了,温妮在站台上翘首以盼。
    “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普拉瑞斯遗憾地说,“我几乎要在大白天做噩梦了。告诉我,你没开车对吗?”
    “开了——那是不可能的。”温妮一个大拐弯,“从我家的壁炉回去。”
    温妮做作地捂住胸口:“小普莱!如此残忍!你竟然在信里和普利姆告状!”
    普拉瑞斯毫不留情地说:“温妮小姐,这是你应得的。但凡你在车技上有一点收敛呢?”
    温妮没开车来,她们当然是选择打车或者坐公交。
    在英国等公交就相当于在等待戈多,你不知道戈多什么时候来,你也不知道戈多来不来。
    比戈多更离谱的是,公交来了也不一定走,坐了一半也能莫名其妙给你赶下车。
    因此,温妮毫不犹豫决定打车。
    她们俩都是普通麻瓜女性的穿着,很容易就打到了车。
    英国打车没什么大毛病,就是黑,价格高。还好温妮是个富婆,对此毫不在意。
    “你好吵。”普拉瑞斯对温妮说。
    温妮不解地说:“可我一句话都没说!”
    “你的眼睛吵到我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普拉瑞斯已经忍了一路了,温妮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让普拉瑞斯的大脑忍不住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她们俩在黑月季巷附近下车,普拉瑞斯和温妮两人靠着一根路灯,背对背半个小时了。
    普拉瑞斯时常怀疑温妮到底是不是在魔法部出来的,她有时候直白过了头,张嘴就是:“你妈妈是不是西尔维娅·普林斯?”
    温妮把她和西尔维娅之间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普拉瑞斯只说了她正常情况下应该知道的部分——在圣诞节被遗弃。
    “她不是那样的人。”温妮弱弱地为朋友辩解,“或许她有苦衷,那时候神秘人到处迫害人。”
    “如果不是我被遗弃时,神秘人已经没了五年的话,我会被安慰到。”普拉瑞斯十分理智地拒绝了她的辩解,“所以你刚刚知道这件事吗?邓布利多现在才告诉你?”
    “邓布利多?!”温妮惊讶地说,“他什么也没说,我是从别的地方猜到的!”
    “所以果然是邓布利多让你来的。”普拉瑞斯了然地点点头。
    第65章 暑假来信
    温妮昂着头,看着头顶的路灯,下意识把手伸进风衣口袋里。等她摸了个空,才想起她上一次抽烟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
    当普拉瑞斯乐于把自己的脑子藏起来陪别人玩时,你们可以一起喝汽水、打牌、讨论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不需要花费一点力气思考。
    可如果她打定主意要在你身上找到破绽,哪怕你拥有世界上最坚固的盾,她也准有办法让盾牌崩溃。
    流动的风吹过这里都几乎要被沉默凝结成实体,温妮在等待一场悬而未决的审判。
    是因为她当初不听劝非要接受神秘人的邀请吗?是因为她的固执导致缺失了朋友生命中转折的几年吗?
    嗓子里好像有只蚂蚁在爬,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普拉瑞斯轻描淡写地说:“走吧,普丽女士在等我们回家。”
    “你不恨我们吗?”温妮听到自己这么说。
    普拉瑞斯摇摇头:“小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因为你曾经有过这么一个朋友,因为你们之间情谊深厚,所以你就觉得该为我负责吗?要知道,即使是血咒,也只祸及家族后代。”
    “如果让你做点什么,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那么就忘掉这件事。这些年我过得很好,也成为了一个让我勉强满意的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让人误会我好像很可怜一样。”
    温妮张了张嘴,许许多多没说出口的话酿成了一句叹息:“好——我是说,我会做到。普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恨她吗?”
    普拉瑞斯拿下帽子,抱在怀里,轻声说:“不,小姐。过去我不恨她,现在也一样。如果不被提醒,我甚至不怎么想起这个人。”
    “温妮小姐,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为我们命运负责的人,只有我们自己。走路的时候一直回头看的话,会很容易撞到路灯的。你说对吗?”
    对角巷,普利姆珀内尔美容剂店。
    叮铃铃——
    “你们回来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晚一些,是坐公交了吗?”
    普丽女士从柜台下面掏出两个杯子,给温妮的骷髅杯倒上果汁,给普莱的茶杯倒上热腾腾的红茶。
    温妮咕叽咕叽地往嘴里灌,大大地吐了一口气:“这怎么能怪我?伦敦公交指望不上,骑士公交像个打了鸡血的狂野老太!要我说还不如让我开车呢......回来晚了,老汤姆甚至怀疑我拐带小孩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冤屈!”
    “亲爱的,大家都认可你的车技可以和厄恩·普兰抢工作。但你得承认自己多少有点可疑,接个孩子接到天都黑了也不见人。”普丽女士捂着嘴笑。
    温妮心虚地吹起口哨,捡起柜台上的报纸,轻快地说:“今天什么热闹,让我瞧瞧。”
    普丽女士低垂眉眼,摇了摇头:“小矮星越狱了。”
    “魔法部看样子是坐上反方向的列车了。”温妮毫不留情地嘲讽自己的老东家,“把人交到魔法部和阿兹卡班手里,跟直接放掉有什么区别?”
    普丽女士又给温妮添上了果汁:“我们得承认小矮星有些本事,他躲躲藏藏那么久,最后竟然是混进了霍格沃茨。在小天狼星之后,福吉颜面扫地,在这种时刻能够跑掉,想必也很不容易。”
    普拉瑞斯双手捧着茶杯靠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预言家日报》的报道:“躲进霍格沃茨不算什么本事。现在学校就是个漏风的筛子,出现什么人都不足为奇。”
    小矮星的事情暂且不论,抓人是魔法部的活,再不济还有邓布利多。普拉瑞斯现在的任务是应付斯内普教授的狂轰滥炸、拔苗助长式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