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能听到自己想听的声音的海螺!”德拉科纠正她。
    潘西摆摆手:“这很重要吗?管那是什么海螺呢!比起谈恋爱,她更像在包容布莱奇,更像在体验新奇的活动,更像在琢磨一个未解开的谜团。一个来自好朋友的劝告,德拉科,追求喜欢的人要拿出追金色飞贼的气势!”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潘西很纠结,她知道普拉瑞斯不想接受德拉科的感情,但那不是因为普拉瑞斯不喜欢他,而是因为她清楚这是一趟不会有收获的旅程。
    以普拉瑞斯一贯的逻辑,如果她不喜欢德拉科,那她绝不会考虑到最终能不能在一起这种遥远的问题。当她周全地考虑了一段感情的未来,恰恰说明普拉瑞斯对德拉科心动了,或者说心动过。
    潘西同样知道,德拉科喜欢普拉瑞斯。
    只是他长这么大,爱恨都不强烈,像一杆手工制作的金属羽毛笔——华丽却轻盈,摔一下就碎了。
    于是人们只好将它摆在玻璃柜里。
    于是它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玻璃。
    德拉科最激动的一次,估计就是他抢到金色飞贼的那一次——甚至这也和普拉瑞斯有关。
    因为得到什么都是轻轻松松,所以会在意让他吃瘪的波特。但即使在意波特,他也几乎没有非常认真地要谋划如何陷害波特,而总是临时起意,以至于经常反而被波特报复回来。
    除了用魔法球那一次,潘西知道普拉瑞斯刚教训过他。
    看吧,他所有的转变都和普拉瑞斯有关,又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只是隔着一层保护玻璃的他,不知道怎么阻止玻璃外发生的事而已。
    另一边,迈尔斯突然站起来,好奇地看向猎场的方向:“那是什么?”
    只见五个青年男人驾着车在禁林边缘停下,每一辆车后都拉着巨大的牢笼。牢笼用黑布挡着,一点缝隙也没有露出。
    普拉瑞斯眨了眨眼:“是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
    迈尔斯惊叹地说:“没想到我们这么幸运,比赛还没开始就能看到第一个项目,呃——的笼子哈哈哈。”
    “是火龙。”
    普拉瑞斯平静地说,就好像她说的是“今天早餐吃面包一样”。
    “嗯?这怎么看出来的?”迈尔斯惊讶地问。
    普拉瑞斯指了指那些男人:“驯龙手。他们身上有火焰灼伤后治愈的痕迹,牢笼的大小也符合火龙的大致体型。最重要的是,那个红头发的男人是查理·韦斯莱,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他们一家中奖的照片。查理·韦斯莱就是一名驯龙手。”
    “噢,你太厉害了!”迈尔斯浮夸地说,“什么样是火焰灼伤的痕迹?你只要看到这一点点就能知道隐藏的真相吗?”
    第84章 槲寄生的回答
    迈尔斯不好意思地说:“我看完报纸就仅仅只是看完报纸而已。确切地说,我实际上也不怎么看报纸嘿嘿嘿。”
    普拉瑞斯点点头:“是的,这很容易发现。烧伤、烫伤和其他伤害产生的疤痕都是不一样的。”
    迈尔斯连忙站起来,在普拉瑞斯面前转了个圈:“那你看我能看出什么?”
    普拉瑞斯觉得迈尔斯实在有些可爱:“嗯,我看出——你早上吃的是苏打面包。”
    “这你也能知道?”迈尔斯满脸惊愕,“我真的吃了苏打面包!”
    普拉瑞斯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你是爱尔兰人呀!今天提供的早餐里,只有苏打面包是爱尔兰人的口味。”
    “诶,这么简单吗?”迈尔斯有些意犹未尽,“我以为有复杂的推理呢!”
    普拉瑞斯耸耸肩:“当你不知道一些魔法的原理时,你会觉得它们神奇极了。当你掌握了它,旁人眼里再神奇的魔法也平平无奇。”
    她不止一次这么说过,但很无奈的是,总有人觉得她的天赋是一种超乎常人的神赐,觉得她是拿着剧本的剧作家。
    事实上,她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是这世界上千千万万无能为力的普通人之一,她无可奈何的时候永远比胜券在握的时候多。
    不然她现在早该把穆迪身上的秘密都解出来了。
    普拉瑞斯在半个小时后有一节课要上,他们于是往城堡走去。
    迈尔斯看着普拉瑞斯的背影,忍不住有一些混乱的想法。
    普莱那么聪明,那她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
    迈尔斯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普莱,他知道她聪明,不知道她这么聪明;他知道她强大,不知道她这么强大。
    他在还不真正了解这个女孩的时候,就凭着一腔热血说出追求的话,以至于在真正靠近她之后,反而变的迟疑。
    他忍不住想问自己:迈尔斯,你因为她的强大而对她产生兴趣,因为她的魅力而喜欢她,但你真的配得上这样的她吗?
    迈尔斯曾经想过,或许是自己的坚定和执着打动了她,让她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既然如此,天才的她知道自己追求时那些小心机吗?她知道自己怀疑过她的想法吗?她知道自己现在内心的纠结吗?
    迈尔斯从没有过这么复杂的感情,他没骗普莱,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在恋爱。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像当魁地奇守门员,见招拆招,鬼飞球来了就打回去。
    但他现在不在魁地奇赛场上空,也不是守门员。
    爱情把他从天上拉到地上,变成感情里一个笨拙的毛头小子。
    “to kitty,
    我知道波特将面对的是什么了,也相信你们可以很好地处理这件事,因此我不会给你多余的建议。
    但有一些东西,和用什么通关技巧没关系。
    如果波特感到紧张的话,用三到五秒的时间吸气,再把这口气憋个六七秒,最后用八九秒的时间吐掉它,反复重复几次,直到他能冷静下来。
    我也会给迪戈里一封类似的匿名信。当然,仅限于告诉他怎么不紧张。
    你知道,我是公平的旁观者。
    胜利属于霍格沃茨。”
    三强争霸赛第一轮的前一天,赫敏已经是第四次打开这封信了,普拉瑞斯缓解紧张的方法还没用到哈利身上,就已经被用在她身上了。
    赫敏伸手阻止了哈利:“哈利,听我说。你的焦虑已经严重影响到你学习召唤咒的进度,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急急忙忙地尝试咒语,而是让你自己冷静下来,能用脑子施咒而不是用手!”
    赫敏有些乐观的想,太好了,哈利已经提前紧张了,这样他们刚刚好能先练习一下怎么让哈利冷静下来。
    普拉瑞斯写这两封信的想法很单纯,这里面没有斯莱特林的选手,那这场比赛就是霍格沃茨和其他学校的比拼。
    普拉瑞斯相当霸道地想,波特和迪戈里哪一个赢都行,反正赢家必须是霍格沃茨。
    比普拉瑞斯更霸道的是德拉科,他看起来甚至像吃错药了。
    普拉瑞斯摆弄了一下她桌子上那个盒子,忍不住问潘西:“他在发什么疯?”
    这件事的发生,得倒带回到她得知第一个项目是什么的那个晚上。
    不年不节的,德拉科突然一声不吭地塞给她一个漂亮的匣子,里面放着一个魔法怀表。
    这是一个能记住心情的怀表,当怀表的主人对一些宝贵的感觉恋恋不舍,那就按动怀表记住它。
    等到想回忆这份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复现时,那就转动怀表的指针再按下按钮,让自己重新感受那一刻。
    怀表只有四个数字“3、6、9、12”,能记录四次感情。
    如果不再想回忆那一份心情,那就把指针放那个数字上,按动怀表两次。
    “圣诞节还没到。”普拉瑞斯不得不提醒他。
    德拉科一脸不自然,嘴硬地说:“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吗?学校里又没有摆圣诞树!”
    普拉瑞斯把匣子推向他:“所以?”
    她很想忽略,但她没办法忽略。
    她特别想问潘西,这个女孩是不是在她身后打拳?
    但她忍住了。
    德拉科突然理直气壮地说:“你收着就是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走了……走了?
    潘西在她身后大大地“唉”了一声。
    从那天起,德拉科时不时强制塞给她一些稀奇古怪的小型魔法道具。
    普拉瑞斯忍不住问他:“我是你家仓库吗?”
    “送给你。”德拉科臭着一张脸说,“不要就丢了吧!”
    这些都是德拉科亲手做的,或者亲手修复的。每一件礼物都像那个魔法怀表一样,花过他很多心思、在他手里待过很久。
    普拉瑞斯拿起这些东西时,几乎能感受到德拉科的温度,能清晰察觉到德拉科在它们身上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德拉科的任性。他非常自信,哪怕他让普拉瑞斯扔掉它们,普拉瑞斯也绝不会丢掉它们——不仅仅是因为它们的价格,还是因为它们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