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都忘了!”普拉瑞斯偏了下脑袋,看向潘西,嘴角动了一下,“这真是个好建议啊——克拉布,你说呢?”
    上一节课,阿米库斯提出的安排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对赫奇帕奇。
    厄尼被阿米库斯抓走了,他的拉文克劳对手就可以和多出来的那个赫奇帕奇一起练习。
    但西莫是个格兰芬多,他跑去找麦格教授,多出来的就是个斯莱特林——也就是克拉布。
    克拉布整个人都僵住了,本来就短的脖子瞬间缩到看不见,像机器生锈一样极其缓慢地转头看向两个女孩,脸上写满了对潘西“好”建议的哀怨。
    “你不是有蜥蜴了吗!”克拉布咬牙切齿地说。
    普拉瑞斯举起蜥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却说出残忍的话:“卡罗教授说,我们以后要面对真实的敌人,而非蟾蜍蜥蜴。比起这些冷血动物……我以为,真人更贴近实战,不是吗?”
    克拉布享受对别人用钻心咒的过程,但绝不享受被别人用钻心咒的过程——他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自然,克拉布不是没见过普拉瑞斯开玩笑,但开玩笑的对象向来轮不到他。这让他忍不住怀疑,这个女人要来真的了。
    普拉瑞斯弄死银箭蛙的模样,她打败隆巴顿时毫不费力的模样,隆巴顿昏死过去的场景……克拉布的脑海里浮现出普拉瑞斯用黑魔法的狠辣,不由咽了口唾沫,握着魔杖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们在这儿呢。”德拉科大步走过来,看到普拉瑞斯手上的蜥蜴,不屑地说,“怎么又多了只丑陋的爬虫?要我说,你该欣赏点强大美丽的生物,比如龙之类的。”
    “在说你自己吗?”普拉瑞斯笑着说。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忍住不让自己骄傲地笑出来,连忙转移话题:“你们在干什么?”
    潘西受不了这两个人腻歪的样子,立刻回答:“普拉瑞斯要和克拉布一起练钻心咒呢!”
    “她没说要!”克拉布急切地说。
    潘西“诶”了一声,看向普拉瑞斯:“没有吗?”
    “确实没说。”普拉瑞斯宠溺地笑着说,“但可以有。”
    克拉布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考虑要不要先手偷袭普拉瑞斯,却又担心以自己的水平根本起不到偷袭的效果。
    “哈哈哈!”德拉科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瞧把你吓唬的!克拉布,你不会真相信她们俩说的瞎话了吧?”
    普拉瑞斯锐利的目光像薄薄的刀片一样滑过克拉布,隐隐约约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冰冷而又麻痹的感觉。
    下一秒,她看向德拉科,笑眯眯地拉长声音说:“是啊——我怎么会呢?”
    说完,德拉科、潘西和普拉瑞斯随口聊了几句,又很快各自散开继续练习。自由练习的时候,偷点懒是很常见的,太过分就是自讨苦吃了。
    克拉布也离开了,回到高尔那里。高尔傻乎乎地问:“还有多久才下课啊?我真想吃点东西,什么都好!”
    克拉布没有回答高尔,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摸出一把汗。
    照德拉科说,普拉瑞斯是在和他开玩笑,但当事人并不觉得好笑,更不觉得那个女人会和他开玩笑——恐怕只有高尔才会相信这种敷衍的解释。
    一直以来,斯莱特林内部存在着隐隐约约的不平等,否则克拉布和高尔也不会当德拉科的跟班,指哪打哪了。
    在斯莱特林的学生里,普拉瑞斯·普林斯永远是不用看人脸色的那一个:从一开始她就呛德拉科,从来也不给扎比尼好脸色,还和一些有身份的斯莱特林有亲密的友谊,等等。
    像克拉布和高尔这些较为平庸的斯莱特林,不会到她面前自讨没趣。至于开玩笑?那就更不可能了!
    德拉科的家族走下坡路后,克拉布几次三番在配合他要求的时候不耐烦、发火——这些都不是他以往会有的态度。
    到了现在,德拉科的任务失败,马尔福们成了食死徒们的笑料,克拉布就更不乐意当德拉科的跟班了!
    克拉布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普拉瑞斯,打心里觉得,就是因为自己的不甘人下,这个女人才会多次整他,甚至想用他练习黑魔法!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行为很隐蔽,却惊恐地看到普拉瑞斯瞟了一眼自己的方向。
    只见她轻轻握住小蜥蜴,把蜥蜴的脑袋转向克拉布,让蜥蜴两只红色的眼睛正正对着他,似乎在说——“我看到你了”,吓得克拉布连忙收回目光。
    克拉布对德拉科怎么样,那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普拉瑞斯并不在乎。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德拉科不会管普拉瑞斯和谁交朋友,普拉瑞斯也不会插手他的人际关系。
    但克拉布这个人实在有点惹人厌烦了。去年普拉瑞斯好心帮他解咒,他却胡言乱语。今年又举报成瘾,见到盥洗室里的是普拉瑞斯,还敢质问她。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普拉瑞斯于是决定稍微敲打他一下,让他分得清大小王、知道谁是不能招惹的。
    在自由训练里,大部分人根本用不出钻心咒也不会对同学用钻心咒。
    但阿米库斯现在正仔细观察每一个学生,想要揪出偷袭他的人,一时半会没心思管学生们,又让七年级学生躲过一次。
    一下课,格兰芬多们就像被放出栏的羊一样快速涌了出去,想快点知道纳威的处罚结果。
    “要是米里森在就好了。”潘西抱怨说,“现在都没人打听新的八卦给我听了。”
    普拉瑞斯淡定地说:“去礼堂吃饭,很快什么都知道了。”
    霍格沃茨学生不太讲究麻瓜那些礼仪,热衷在吃饭的时候聊天。
    果然,午餐的时候,叽里呱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普拉瑞斯很快凑齐了“情报”,把情况推测个七七八八。
    阿米库斯把厄尼和纳威丢给了阿莱克托,让她狠狠惩罚他们。可阿莱克托还没尽兴,西莫就把麦格教授请来了。
    麦格教授自然不容许阿莱克托这样体罚学生。她认为,纳威和厄尼只是说错几句话,对阿米库斯用缴械咒的另有其人。
    麦格教授的意思是:「顶撞教授,按照霍格沃茨的惯例,应当罚他们关禁闭和课后服务。」
    阿莱克托却不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她声称今时不同往日,她和她哥哥负有监察的职权,有权力惩罚不服从管教的学生。
    「他们一定知道是谁袭击阿米库斯!」阿莱克托朝麦格教授怒吼,「如果不供出来,谁也别想走!」
    双方拉扯了很久,厄尼和纳威打死不认,口径一致都说不知道。
    阿莱克托想对他们俩用吐真剂,但要弄到吐真剂,就得去找斯内普、斯拉格霍恩或普拉瑞斯。
    麦格教授大约认为斯内普不会支持她,于是提议去找斯拉格霍恩。
    老教授摆烂地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和普拉瑞斯最近都忙不过来了!阿莱克托你真是在为难老师我,要这种复杂药剂请提前一个月预约。
    听到这里的时候,普拉瑞斯差点笑出声——斯拉格霍恩其实是有吐真剂库存的!
    麦格教授趁热打铁说,斯内普校长很长时间不当魔药学教授了,恐怕也拿不出吐真剂。
    她主动做出让步,以新校规为依据自罚,用扣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各五十分、暂停魁地奇训练一周、暂停霍格莫德日一周为代价,把两个人带回去各自学院受罚。
    “这样的话——”潘西掰着手指算,“格兰芬多一周、拉文克劳一周,格兰芬多一周、赫奇帕奇一周。”
    “什么都有格兰芬多。”她幸灾乐祸地说,“这都被罚半个月了,距离禁赛又近了一步。”
    格兰芬多现在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面对加码惩罚只觉得纳威有胆。
    赫奇帕奇的学生则在da之前的宣传下,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小声蛐蛐:“怎么回事啊?厄尼只是说了句话就要罚!要是这样,哈利以前早就被斯内普开除了!”
    这话说的——还真有道理!哈利顶撞斯内普教授的次数,几乎可以和他夜游的次数相媲美了。
    在普拉瑞斯没听到的地方,金妮甚至产生了一个十分机灵的新观点:“反正我们的分数已经要见底了!只要我们不在乎分数、霍格莫德日和魁地奇,按照新校规,无论我们干什么,即将被发现了就互相举报,就能为所欲为了。”
    学院杯已经没有希望了,违规一个月就禁赛,霍格莫德日再怎么禁也就到这个学期结束了——这样他们不就无敌了吗!
    金妮想得很美,吃完饭就发现校规更新了:这三项惩罚变成了加码惩罚,即非惩罚本身,而是在原有基础上增加的惩罚——漏洞被补上了,格兰芬多们都很遗憾。
    普拉瑞斯对此毫不惊讶,本来这也不算是漏洞,但在卡罗兄妹增加对拉文克劳的处罚后,就变成了漏洞。
    斯莱特林女生们从礼堂走向通往地下建筑的走廊时,一个低年级学生叫住了她:“普林斯,阿米库斯·卡罗教授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