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刀给我拿着,我随后就上去。”
    贝克莱上前一步从三角头怀里接过那把沉重的砍刀,入手的重量让她手臂微微下沉。
    她退到升降机外,看着三角头在狭小的空间里调整好姿势,按下了上升的按钮。
    升降机晃晃悠悠地开始上升,直接将三角头送了上去,贝克莱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几乎是在升降机抵达上层的瞬间,一声凄厉的男人惨叫声突然划破寂静,而且这惨叫声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一直处在持续的状态。
    贝克莱挑了挑眉,这绝不可能是三角头发出来的动静,当初看楚老师的时候大家都在叫,只有他非常安静,估计这家伙可能都没有嘴,就更别提发出什么声音。
    她伸手按下下降按钮,等升降机重新回到底层,便拎着三角头的砍刀带着恶灵一起站了进去。
    升降机缓缓上升,她清楚地听到了重物撞击地面的闷响与男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抵达上层后就看到三角头正单手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上去只能算是半个人类,而且这家伙是个秃顶……
    说是秃顶都不准确,他头顶至少少了一半以上的头皮,裸露的部分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男人几乎全身都是赤裸的状态,只是在腰间系着一条沾满鲜血的黑色围裙,他的这个样子跟屠夫很想。对方的手里还攥着一把类似巨型剪子的砍刀,只是当贝克莱来到这个房间时就看到武器掉落在了地上。在三角头绝对的力量面前,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三角头就那样抓着男人的后颈将他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紧接着又再次举起,反复不断地撞击着地面。
    这就是贝克莱在下面听到的持续不断的惨叫声的来源,再这么下去估计对方很快就能被摔死。
    贝克莱环视四周,这里是一间狭小的房间,墙壁和地面上到处都是黏腻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房间中央摆放着一把同样沾满鲜血的椅子,椅子的扶手上还缠着几道断裂的锁链,不用猜都知道这个椅子会被用来干什么事情。
    也难怪她在下层时没有察觉到异常,这精神病院本身就充斥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这里也是同样的味道,她根本分辨不出来。
    她想通了前因后果,这个男人就是利用对讲机伪装成幸存者,将误入此地的人哄骗进升降机,等对方毫无防备地抵达上层后,再出其不意地将人抓住。
    刚才他在对讲机里的声音听起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换做任何一个身处绝境的人,都很难产生怀疑。
    “解决了他吧。”
    贝克莱将三角头的砍刀放在地上,顺手端起身边的冲锋枪,瞄准了那个被摔得奄奄一息的男人。
    就在她准备扣下扳机的瞬间,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三角头突然揪住男人的一条腿和一只手臂,猛地发力一撕!
    “嗯?!”
    贝克莱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瞳孔骤然收缩。
    伴随着皮肉撕裂声,男人直接被三角头撕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溅了一地,连墙壁上都沾染上了血迹。
    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贝克莱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微妙,她忍不住开口吐槽:“跟他比起来,你反倒更像是这地方的反派boss。”
    瞥了一眼被直接撕成两半的尸体以及地上喷溅出来的血迹,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们现在更像是大boss。
    即便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生死,也见过各种各样的怪物和血腥场面,但她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有些恶心
    她强压下不适,对着三角头说道:“撕得挺好的,就是下次别这么撕了。”
    说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溅到的血迹,无奈地皱了皱眉。
    刚才三角头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这么被溅了这么一身血,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疼。
    待在这里她甚至都不敢深呼吸,这里的血腥味实在太重,深呼吸容易犯恶心。
    贝克莱紧握着冲锋枪,她继续端着枪一步一步开始搜寻这间精神病院,只是偶尔会不小心踩到地面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上。
    即使恶灵已经经发电机重新发动,这里的光线也十分昏暗,好在她脑袋上戴着的夜视仪运转正常,可以清楚的看清这里面的情况,只是有的时候还不如不看,甚至还有血被喷溅到了天花板。
    真不知道在她来之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感觉更像是做人体实验的时候实验体发生暴乱直接杀穿了这里。
    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这次事情之后她可能会找杜邦请假休息一段时间,这玩意儿实在太考验人。
    就算她的心理素质一直很强大,但长时间待在这里也不太行。
    她回忆起杜邦给自己的建筑平面图,同时恶灵也在之前将这间精神病院几乎都拍了一遍,二者的情况几乎能让能够完全重合,这间精神病院还有类似监狱的地方,应该是用来关着那些被用来做人体实验的精神病人。
    她还得去那个监狱里转一圈,那里的怪物也得解决。
    在这个精神病院的很多角落都有瑟瑟发抖蜷缩在一团已经失去神志的精神病,这些家伙嘴里会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呜咽声,贝克莱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这些家伙喜欢什么东西。
    没地方贝克莱弯腰,试图从栏杆缝隙或是柜子下方钻过去时,这些家伙就会猛地冒出来脑袋,本身就布满瘢痕的脸上毫无表情,他们浑浊的眼睛也没有焦距,就这么露出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她。!!!
    前一两次的时候贝克莱都会被这些突脸吓一跳,差一点真的就像电影里那些作死的主角们哇的一声叫出来。
    贝克莱面无表情的用枪托将对方直接砸开,顺便还不忘用枪将这家伙崩了,她不会在这些毫无威胁的人身上浪费过多精力。
    “……”
    除了蜷缩的患者,还有一些人漫无目的地在地面徘徊,更诡异的是其中有个人的眼睛很明显已经瞎了,可他就像是能精准捕捉到活人的气息一样,哪怕贝克莱脚步放得很轻,也能非常精准的朝着她的方向缓缓靠近。
    她很庆幸先把迈尔斯弄走,不然这家伙看到精神病院里的情况,估计早就已经精神崩溃。
    根据记忆贝克莱终于来到了藏在精神病院深处的监狱区域,铁栏杆组成的牢房整齐排列,每一间都用沉重的铁门锁死。
    而这些牢房里关押着的全是曾经被用来做人体实验的精神病患者,他们当中有些人麻木地抓着栏杆,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像是早就已经失去了灵魂。有些人则是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断重复着一些零碎的词语。
    看到这一幕的贝克莱全程心情都很压抑,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让她稍稍有些喘不上来气。眼前的场景对于她来讲真的太过熟悉,让她瞬间想起了几年前的浣熊市,当初那里也是如此人间炼狱的模样。
    现在的贝克莱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于是她直接扣动手中的板机,枪声在封闭的监狱里不断回荡。
    她所到之处全都回荡着枪声,每一枪都伴随着一个人的倒下,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很快手中冲锋枪的弹夹就被清空,贝克莱快速更换弹夹,抬手对准面前最后一个扑上来的精神病患者,再次扣动扳机,对方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解决完这里的威胁,贝克莱皱着眉头环顾四周,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其实现在的情况有一点与当初在浣熊市时不太一样,浣熊市她生活了那么多年,每一条街道都非常熟悉,可这座精神病院的建筑构造太过混乱。哪怕她出发前已经将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可在实际行走中还是因为不断出现的突发状况打乱了路线。
    贝克莱停下来四处看了看,最后还不死心的在周围转了一圈,终于认清了一件事。
    很好,她迷路了。
    这里的路线实在太复杂,她已经转得有些分不清这是哪儿。
    “啧。”
    她轻啧一声,只是脸上却没有太多慌乱,就是迷路而已,她肯定能找到出去的路,她随意选了一个岔路继续向前走。
    算了,就这么走吧。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解决了三个看上去就是小boss的家伙,剩下的就都是些只会突然扑脸、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普通实验体精神病患者,对她构不成太大威胁。
    按照以往的经验,小boss接连出现之后,往往会有最终的大boss登场。只是现在她还不确定,在终极boss出现之前,还有多少这样的小boss在暗处等着她。
    为了寻找出去的道路,贝克莱一路摸索,中途甚至误打误撞跑到了地下的下水道。
    这里更加混乱,还有一些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通道。
    她在下水道里艰难地跋涉了一段距离,才终于找到一处通风管道重新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