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松开沢田纲吉,“啊,这个呀。”
    “哈哈,之前不是跟一言去了西西里吗?这是从斯库瓦罗那里抢过来的。”
    “抢……抢过来的?”
    “从那些危险分子手里??”
    巴吉尔很无助,特别是看到师傅还朝他点头后,脑子一头雾水。
    啊?山本大人不是沢田大人的同班同学吗?怎么突然就能打败斯库瓦罗了?
    难道是他记错了日子,现在已经是指环争夺战结束后的日子了?
    沢田纲吉也很无助,从上次的对战后他就知道山本很强,但是没想到会强到能从里包恩嘴里那么危险的集团手中抢指环的地步!
    “哈哈,阿纲加油,我相信你也可以的。”
    “一言,怎么了?”
    对茅野一言最为熟悉的山本武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茅野一言神色间的诧异。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茅野一言沉思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里面好像有点奇怪的气息。”
    手指指着的方向正是刚才沢田纲吉攀爬的峭壁,沢田纲吉脸都白了。
    “茅……茅野?”
    “什么气息?不是开玩笑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东京某个地下室。
    整个地下室仅有头顶的浅绿色小灯散发着暗淡的绿光, 这点点邪诡的光把这个不大的实验室照得让人看了就心慌。
    两边过道的木架子上摆放着许多的瓶瓶罐罐,里面浸泡着许多看起来阴森可怖的器官和不知其物的东西,扭曲邪异, 若是仔细看里面还有黑气冒出,不敢想居然有人敢跟这样的东西共处一室。
    嘎吱——
    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武川真司从光明走入黑暗, 身后一只丑陋的咒灵跟随着武川真司,它的手上正托举着什么东西, 待它放到实验室正中央的操作台上这才知道, 原来是大成浩的身体。
    只不过, 大成浩如今的样子有些可怕。
    头颅已经彻底和身体分离了, 脖子上整齐切断的位置上有一圈显眼的缝合线,显然,是被人切断后又人工缝合起来的,大成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嚯嚯,不知道异能者和咒术师的身体结构有什么差别, 真是太好奇了。”
    操作台旁边摆放着一排锃亮的手术刀,武川真司拿起一把掂量了一下, 摇头放下, 又拿起另一把。
    “真司君, 看来你又搞到了一具优秀的躯体。”
    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把声音, 随着声音的靠近,男人额头上的缝合线若隐若现, 正是想要谋求王权者躯体的羂索。
    “还是比不上你, 这才多久又换了一具新的身体。”
    “这是没办法的事, ”羂索苦恼道,“那具身体不太好用, 不好用的东西就要抛弃。”
    即将划下去的手术刀稳稳悬在胸膛上方,武川真司道:“这具身体是异能者的,你要吗?”
    “我这具身体也是异能者的,”羂索婉言拒绝了,“无色的情报收集得怎么样?”
    “不好办啊,那小子身边厉害的家伙太多了,”武川真司叹气,放下手术刀,又戴上手套顺着切开的口子伸进去,“你如果想要动手,可能会失败噢。”
    一坨又一坨的内脏被武川真司掏出来,羂索却对这血淋淋的一幕视而不见,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天与咒缚,孔时雨,这两个人确实难缠。”
    “不止,他身边的那个少年和老师都是很厉害的家伙。”
    大成浩的体内已经被掏空,武川真司摘下手套,着迷地看着,又病态般凑到跟前轻轻吸了口气,“啊,就是这个味道,新鲜的果然好闻。”
    羂索点了点桌子,“我记得你跟这个受体是完美契合的,凭借你在结界术上的造诣,想找到机会应该不难吧?”
    他是武川真司,又可说不是。
    人是那个人,身体的内核却是来自千年前与羂索定下契约的极恶结界师。
    “太危险了,”武川真司啧啧摇头,“我才重新回到这个人间几十年,与你定下的契约已经履行过,这次帮你也只是出于情分,以及一点点报酬。”
    千年前,羂索还是个很弱的人时武川真司就已经和他相遇,那时的他已经时日无多,是羂索提出了定下契约,千年后让他重新回到这人世。
    他要付出的就是在临死前把一身结界术本领传授于他。
    被孔时雨找上门时,武川真司原本是不想答应的。
    好不容易回到人世,他想自由自在地享受重来一次的人生,后面是羂索说想要王权者的身体,并且付出了一份稀罕的实验品,他才勉为其难答应他,加入了无色氏族。
    “千年,那么长的时光,你学到的本领不少,”武川真司操控着咒灵将他的宝贝罐子拿过来,“对付一些小毛头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羂索:“问题是这个身体不好用,我有再多的本事也发挥不出来。”
    本来羂索还想接触一下最接近王权者位置的狐魂,结果一个疏忽,狐魂被绿王杀掉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他也偷偷跑去异能管理局看了,但就算他换上了狐魂的身体,也没法运用狐魂的异能。
    奇怪,难道是因为狐魂的能力是石板赋予的,本体并没有什么天赋,所以死了后能力又被石板给收回了?
    羂索舔了舔干燥的唇,突然对御柱塔里存放着的石板有些心动了。
    “真司,你说我换个目标,去御柱塔里偷石板怎么样?”
    “?!”一个没收住,武川真司差点把罐子给打烂,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想死别带上我!”
    “御柱塔里的那个怪物还没死呢!”
    跟一个能从命运长河里捕捉到别人命运线的人打,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要是被他发现你是一个从千年前活到现在的人,还是诅咒师,嚯嚯,老夫可帮不了你。”
    羂索遗憾的收回了拿到石板的畅想,“人类的寿命也就这短短几十年,那个怪物也很快就要到大限了。”
    再加上绿王不知为何对无色之王有那么大的恶意,如果到时他们斗起来两败俱伤,加上黄金之王的身体,他岂不是会有三具王权者尸体!?
    想想就让人兴奋!
    羂索:“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期待你更多的情报,真司。”
    “没有了。”武川真司盖上最后一个盖子,抬头笑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脸愣是被他笑得看起来有些阴险,“如果想要更多,那就拿东西来换。”
    “比如,你手上就有个我很感兴趣的东西,九相图。”
    九相图,是明治时期羂索利用加茂宪伦身份,强迫一拥有特殊体质的女子与咒灵九次苟合又九次堕胎后的产物,除去已经死去的六个咒胎,现今仍有三个咒胎存活。
    “九相图?”羂索笑了,“很遗憾,现在九相图也不在我手上,感兴趣的话也许你可以去东京咒术高专走一趟。”
    “情报费就不收你的了,记得下次的情报。”
    羂索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武川真司叹了口气,很是遗憾,“居然没在手上吗?我真的对九相图很感兴趣啊!”
    “大成浩解剖完毕,这样一来也不算违背命令了,毕竟老夫只是解剖,没有用来做实验,嚯嚯嚯。”
    检查了一番布置在这个地下室里面的结界,确认无误后他手指一勾,无数条半透明的细丝从咒灵身上涌出。
    待细丝全部被抽出,原本受武川真司控制的咒灵嘶吼一声,“砰”地倒在地上,了无生息的咒灵又重新化为咒力回归这片天地。
    ……
    另一边,听到茅野一言的话的几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这崎岖的峭壁,风吹过,就连峭壁上有些松动的小石子被吹落了,他们也没什么发现。
    沢田纲吉大大的松了口气,“茅野,你刚才的话果然实在开玩笑吧?”
    “我在并盛从小长大,从没听过后山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情。”
    沢田家光和里包恩对视一眼,两人纷纷摇头,都表示自己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倒是山本武对茅野一言很信任,觉得一言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肯定是哪里有古怪,“一言,你觉得是哪个位置有异常?”
    茅野一言沉思了一下,顺着山本武手上的力道从躺椅上起身,下方的躺椅迅速从实到虚,原来这椅子是幻术形成的。
    沢田家光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这家伙就是情报员说的袭击斯库瓦罗两人中的幻术师了吧?
    等级不低啊,加上里包恩跟他说的死气之火,说不定还会超出他想象。
    是的,死气之火。
    初次从里包恩口中得知这事的时候,沢田家光的表情比当初得知茅野一言是王权者还要震惊。
    这真是个被曾曾爷爷和九代目埋得很深的秘密啊,如果现在就泄露出去,黑手党内必定会重新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说不定很多势力就会因为这个而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