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从淮南来的学生,听见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议论,没忍住好奇心也加入其中。
    “有多不一样?难道比寻常人多一只眼睛,还是多两条腿?哈哈哈哈哈?”
    太学之中,也有那看不惯这一幕的人,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故意打岔不说,还扭曲那人说话的意思。
    一群人吵吵闹闹到了最后,有人不服气表示明日就去亲眼看看那人,到底是长的什么三头六臂,也有人表示那桥家的店都快倒闭了,恐不是有人收了钱,在那里制造话题。
    次日,乔嘉仁带着谭关林一人,独自去了桥家的店铺,他今日来是想要送上昨夜写的京城小报的最新版内容。
    还没下马车,他跟谭关林就先听到了外面人声鼎沸的动静,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就见桥家杂货铺门外,排着老长的队伍。
    反而是隔壁何家的店铺,今日变得门可罗雀起来。
    “什么情况?”谭关林也跟着探头,望着门外怪异的画面,小声蛐蛐,“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好古怪。”
    是有些古怪,马车车帘掀开后,站在这里排队的人基本全部都回过头来,脸色古怪的看向马车的方向。
    “说不定是那何家又使坏,下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踩着三轮来送餐啦~今天写四千多![害羞]
    第59章
    “少东家!”昨日带着他们游玩洛阳城的方荣,眼尖的看到他们从马车上下来,连忙从店内跑出来。
    到达乔嘉仁面前后,方荣像只兔子一样踮起脚尖凑到乔嘉仁耳边,将他爹教的话都告诉了对方,“少东家,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我爹说让你当心些。”
    原来这么多人,都是来看他的,乔嘉仁还不知道洛阳城内的人这么闲,粉衣映着晨光,衬得那张脸上越发如梦如幻般,站立在马车旁的人轻笑一声道,“看我做什么,难道我长了什么三头六臂不成。”
    随口一句玩笑话,嗓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四周的人,能够听清楚。
    不远处,几名太学的学生正巧将这话,听在耳中。
    有人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同伴,毕竟这番话他们可是昨天才说过的戏言。
    如今就被他们议论的当事人,又讲述了一遍。
    乔嘉仁一手拿着自己写的稿件,一手捏了捏方荣的脸颊,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乔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谭关林悄悄问他的打算。
    站立在马车旁的人,看向前方那支长长的队伍,唇角微扬,“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认识洛阳城内的人,你说站在这里的人有没有可用的人才呢?”
    刘备现在缺的就是人才,如果他们能够在这里挖到宝带回去,想到此乔嘉仁示意谭关林附耳靠过来。
    他在对方耳边耳语了几句,谭关林听着他的计划,眼睛连连眨动,数秒后他冲着乔嘉仁举起一枚大拇指。
    “走吧。”
    站立在店门处交谈的人,终于低头走进那家往日门可罗雀的小店内。
    今日出门的人一袭粉衣长袍,配上那张芙蓉面,桃花眼,排在桥家店铺门口的人,仿佛都被人施展了定身术。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就那样目光火热,又寂静无声的看着那人走进了店铺中。
    直到彻底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一时间杂货铺门外是此起彼伏出的大喘气声。
    “他长得……”有人张口想跟旁人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的脑袋空空。
    竟然没一个合适的词汇,用来形容那样的人。
    “像…像…”说话的人,脱口而出后又找不出他到底上像什么,只能跟结巴了似的,在那里像了半天也没下文。
    不管门外的人怎么想,桥家店铺内乔嘉仁将自己写好的那叠稿件,递给了掌柜。
    “将这一篇内容,放在这一期的京城小报中。”
    掌柜的接住他递过来的稿子,他也是个识字之人,一目十行的将少东家提供的稿件内容,简单阅读了一遍。
    看到一半,掌柜的就惊讶的连连抬头,看向站在柜台前的乔嘉仁。
    “我知道这有些风险,但是它很重要。”
    乔嘉仁知道那些稿纸上面,他亲自写了什么样的内容。
    他们来到了洛阳城,如今灵帝还没有死,可是根据许凡所说这人大概近期内,就要死了。
    灵帝死后,这天下也算是彻底乱了,这份京城小报他也只计划再出三期,就会彻底暂停。
    这一期,他在上面所写的内容,就是给那些百姓用的,他写了一份未来当那些人无处可去时,有一千人看过这份小报的人,知晓当今天下自身该去往何处。
    古代的地图,乔嘉仁弄不到。
    他们五个人晚上坐在一起,将自己这些年在国内去过的城市跟地区都讲述一遍。
    他将这里的世界分成六块地区,不管是北上广还是云南,海南又或者冬季零下几十度的东北宁古塔跟新疆。
    每一块位置,那个省份的天气如何,当地靠种植什么为生,包括从洛阳城为起点,到达那些地区需要多久的路程。
    都一一写上,中间曹伟雄还提醒他,在徐州那里写上不详二字,防止未来有太多的难民走到那里,导致被屠杀。
    “这一次,将小报印刷一千份出售出去。”
    乔嘉仁不知道会看京城小报的人,会是哪些人,可是朝廷乱起来后,那些普通的民众跟百姓该何去何从,他们总要有一个盼头有一个希望所在。
    “我这就去办。”
    掌柜没有多问他的原因,沉默收下那份稿件后,打算从今天起,多熬几天夜也要将这一期的小报准备好。
    他们在桥家的店铺停留了一炷香的时间,店内一直熙熙攘攘,无数来看乔嘉仁的人,进了店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就走。
    因此一个两个三个,很快就排着队将所有货架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这也导致后来进店的人,看着全部卖空的货架,再看着在那边柜台前帮忙结账的乔嘉仁。
    气的暗自咬牙,尤其是一名一口气买了三大包糖的壮汉,他抱着那沉甸甸的竹篮子,昂首挺胸从众人面前经过。
    面不改色的接受着众人鄙视的伯仁,迈着步伐来到乔嘉仁的面前,然后夹着嗓子冲着乔嘉仁露出了,他自认为最潇洒帅气的笑容,“你就是这家店的少东家吧,帮我算算这些多少钱。”
    “这些你全部都要买吗?天气热了不建议购买这么多的糖霜呢。”
    乔嘉仁说话间,将他竹篮子内的糖霜都拿出来先查看一眼。
    后方那些没抢到货物的人,听到乔嘉仁那清朗的嗓音,还带着南方特有的软糯口音,不少人已经开始在身上寻找起来。
    想用名帖结交对方,想必他刚来洛阳城人生地不熟,正好他们熟啊!而且观这位少东家年岁也跟他们相当,更是秒啊!
    有人翻遍全身,都没有找到可用的请帖,名帖。
    又看看站在这里,暂时不打算走的乔嘉仁,有人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快步离开这里,想赶回住所亲笔写一份请帖来。
    桥家的杂货铺内,糖霜这东西从周瑜制作出来后,乔嘉仁一直都是让桥家的店铺用勺子装。
    来了客人想要的,拿勺子来装一勺还是两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将货架上的糖霜,全部都拿走。
    粗略一眼看过去,至少有三斤重,基本是这家店内小半年的货,这还是昨天乔嘉仁带来的新货。
    “吃的完,吃的完!俺肯定吃的完!”
    伯仁刚才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货架上的价格,只是架子上的其他东西都被人买走了,只剩下这个,这位身高八尺的壮汉,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过这东西时什么。
    看起来跟雪一样白,没闻着什么味道。
    乔嘉仁倚着柜台,一手拨弄着放在旁边的老旧算盘,语气不变的道,“这是糖霜,因为价格昂贵所以我们只按勺来算价格。”
    乔嘉仁话音落下,一旁的谭关林贴心提醒,“如果想全买下,这些得一千两银子吧。”
    正在潇洒掏钱的壮汉,听到一千两这句话后,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随后脖子像是生锈的铁链,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转动着。
    等他终于低下头去,看清楚了自己刚才拿下的货物是什么后,一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转瞬又变得惨白。
    糖……有多精贵,他自然知晓。
    尤其眼前那被人捧在手掌心内,跟雪一样白的东西。
    那竟然也是糖,这样的糖要价几何光是想一想,就知道绝对是个天价。
    可他已经把大话喊出去,如今的桥家杂货铺内外,还有数名他的好友在内。
    就这样走出去……
    “方荣,你把勺子拿过来。”
    乔嘉仁招手,示意后方的方荣把货架旁备用的勺子拿过来。
    他自己在柜台前翻找一会,果然找到了用来装糖的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