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近的距离,好像过分暧昧了,向舒星后知后觉这一点,敛下眼神慢慢退开。
    心跳得很快,跟之前的每一次靠近类似,她平复着呼吸试图忽略掉,手轻轻抚上女人湿润冰凉的发。
    被水汽打湿的发丝远不如平时的蓬松,带着一丝凉意,向舒星垂下眼睫,打开吹风机的同时将发丝拢在手心里,不敢太用力。
    她选了中档的风力,温度不会过烫,发丝间的水汽逐渐被热意蒸腾掉,不再一片冰凉,随着她轻缓的动作渐渐带上暖意。
    向舒星边使用吹风机边关注着楚映秋的神色,可惜背对着这边她看不清楚映秋的表情,只能尽量放轻。
    眼前人也很配合,安安静静地坐着,半低着头,任由她动作。
    向舒星看过去就能瞥见对方低下头时展露的流畅的下颌线,以及稍显温柔的眉眼。
    “楚映秋。”
    “嗯?”
    听见对方温柔的回应,向舒星有些语塞,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出声。
    就是莫名的,想喊一喊她。
    原本湿润冰凉的发逐渐变得温暖,向舒星拢着手,感受着柔软的发丝滑进她的掌心,很快又从其中散落,说不出的痒意。
    彼此沉默片刻,楚映秋忽然问:“以前你有给别人吹过头发吗?”
    “怎么啦?”向舒星有些紧张,“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楚映秋笑了笑,转过半边身子温声,“你做得很好。”
    怎么突然转过来?
    向舒星别开脸,下意识回避她的视线,同时,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
    “你转回去,还没吹完呢。”
    打量着她明显躲闪的眼神,楚映秋勾了勾唇,依言重新转回身。
    “以前只帮妈妈吹过。”见人顺着意思转回去,向舒星才开口回答。
    闻言,楚映秋默然不语。
    不明白她问这些做什么,不过一提到向盈华眼前人就变得沉默。
    为什么会这样?向舒星垂眸,手中的动作无意识放缓。
    如果楚映秋没出国,她们或许会跟普通的家人一样亲密无间,而不是互相有隔阂。
    能感受到楚映秋对自己的关心与照顾,母亲逝世后她举目无亲,楚映秋的到来成了她唯一的依靠,让人忍不住靠近。
    可楚映秋也有事瞒着她,加上模糊不清的记忆,徐秘书突然杳无音信,这一切的一切环绕在身边,她暂时很难真正去信任。
    思绪逐渐飘远,片刻后向舒星关上吹风机,“好了。”
    “嗯,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回房间休息吧,记得按时吃药,别再加重感冒。”
    向舒星不语,忽然绕过椅子来到楚映秋面前,蹲下。
    “你选择留在向家照顾我,是因为母亲的那份委托吗?”
    也只能是这个原因吧,她从小性子顽劣,身边人都避之不及,只有母亲无条件地包容着她。如果不是顾念母亲的恩情,楚映秋恐怕根本不会回国。
    楚映秋淡淡看她一眼,收回视线,“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原因?”她想不通楚映秋为什么要放弃国外的市场,还心甘情愿地接下向家的烂摊子。
    楚映秋低下头抿了抿唇角,像是回忆起什么,轻声道:“我打算出国留学的那年,有人可怜巴巴地拽着我的手,让我向她保证早点回来。”
    向舒星愣了愣,实在没想到像楚映秋这样冷淡理智的人竟然会因为一句简单的保证放弃影星在国外好不容易开拓的市场,选择回到这边。
    肯定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吧……
    向舒星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这种话一般不是用来哄小孩子的吗?估计那个人自己都忘了。”
    楚映秋低声:“她确实都忘了。”
    余光瞥见身旁人敛下的眼眸,向舒星没好气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第15章
    从不觉得你是麻烦
    后面楚映秋也没告诉她那个人究竟是谁,只借口时间太晚让她离开。
    向舒星不情不愿地回到房间,想了想后点进跟付妗的聊天框。
    付妗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的她顽劣又孤僻,同龄人中只有付妗愿意跟她说话,加上付家和向家交好,两人久而久之成了最好的朋友。
    直到现在,她有什么心事也是跟付妗说。
    犹豫片刻,她指尖微动,将情况跟好友描述了一遍。
    难得付妗这个时候在线,很快回复:
    【怎么越听越感觉那个人是你啊?】后面附了个猫猫疑惑的表情包。
    她?怎么可能?向舒星刚想打字反驳,忽然,指尖顿了顿。
    能让楚映秋重视在意甚至为之驻足的肯定是极其优秀的人,无论哪一条她都极其不符合吧。学业一塌糊涂,还总是意气用事,楚映秋看到她多半觉得头疼。
    而且她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某些时候有多讨人嫌,所以楚映秋口中的那人多半不会是她。
    静默片刻,向舒星在对话框里敲出:
    【肯定不会是我。】
    她又跟付妗讨论了一会,两人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毕竟她们也不知道楚映秋的人际关系。
    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过久,弄得最后付妗忍不住吐槽她:
    【最有效的办法是直接问本人,而且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这么关心楚映秋了?不对劲啊你。】
    【哪有!!!】
    向舒星重重地敲下,特意追加几个感叹号,以此强调。
    不想再被好友打趣,她连忙转移话题:
    【能帮我查查徐秘书的去向吗?】
    付家跟向家素来走得近,付妗也清楚徐秘书是母亲一直以来的心腹。
    阿妗:【你联系不上徐秘书了?】
    向舒星顿了顿,跟她说明了事情原委,付妗清楚后不再多问,直接表示她会帮忙查徐秘书的去向。
    徐秘书在明宸工作多年,又是向盈华的心腹,业内人士多少都知道她,只要她还从事这一行,一定能查到目前的去向。
    她们没聊多久,付妗那边事情多,跟她简单道别后就去忙总部的事了。
    没了聊天的人,向舒星退出对话框,百无聊赖之际她只能看看推送的各类消息解闷。
    也不知是误触到哪里,屏幕上忽然跳出一个小说,她最烦这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广告,正要划走,却在看清小说的名字时指尖一顿。
    和继姐xx的日日夜夜。
    这名字……向舒星看了半晌,终究抵不过好奇心,点了进去。
    不知道是从哪个网站冒出的,内容堪称大胆,她只留了床边的一盏小灯,整个人仰倒在床上,就这样划着往下看。
    几乎花了半个晚上看完,导致翌日起来的时候昏昏沉沉,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精神不振。
    从楼梯到餐桌的这段路,向舒星打了无数个哈欠,数分钟后才安然地在桌前坐下。
    平时总会跳着主动打招呼的人此刻神色迷糊,就像没看见她一样,明显不对劲。
    看出眼前人的无精打采,楚映秋淡声问:“怎么?昨晚没休息好?”
    闻言,向舒星有些警觉。
    绝对不能让楚映秋知道她睡前在看什么。
    思索几秒,她隐瞒道:“没事,偶然发现一本好看的书,多看了会。”
    楚映秋拿过杯子,替她倒上热牛奶,“你还会看书看到入迷?”
    听她一副不相信的语气,向舒星挑眉,“怎么不可能?而且,我开始学习你应该高兴才是吧。”
    楚映秋看她一眼,不置可否。
    也不知眼前人信没信这番说辞,幸好没继续追问,向舒星在心里感叹,继续问下去的话恐怕她多说几句就要露馅。
    谈到学习,她向导员请的病假没几天了,班上同学也在陆陆续续地好转、返校,估计明天她也得回c大。
    向舒星低头,戳了戳盘子里的三明治,“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嗯,”楚映秋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你感冒刚有所好转,回学校以后也要做好防护。”
    “我明白,不过我现在嗓子也不疼了,应该差不多痊愈了。”
    楚映秋看向她,提醒:“你小时候身体底子就不算好,经常生病。回学校后也要记得按时吃药,别没几天又病倒了。”
    向舒星听罢眼睫轻轻颤了颤,她从小身体不好,这件事只有比较亲近的人清楚。
    没想到楚映秋也知道。
    楚映秋跟向盈华的关系究竟怎么样她不清楚,但在那段已经模糊的记忆片段里,她跟楚映秋说不定很亲近。
    额角又开始突突地疼,向舒星抬手按了按,皱起眉。
    “怎么了?”余光一直在注意眼前人的情况,楚映秋很快觉察到她的不适。
    “没事。”向舒星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要回忆起那些模糊片段的时候就会开始莫名地头疼,整个人也像是置身于一片迷雾里,什么都分不清,辨不明。